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沉沐雨对着化妆镜护肤,贺亭知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。
贺亭知突然来酒店找她,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,沉沐雨习惯了他这死样,沉着一张臭脸,好像别人欠他多少钱似的,明摆着不高兴还不说,非得等人哄上半天问出来,她没兴趣问,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大事,无非又是“怎么不回消息”“怎么不来找我”之类的,沉沐雨见怪不怪,没想到贺亭知会说:“我们不结了吧。”
按摩眼圈的手指停顿,沉沐雨语气轻淡,问:“又怎么了,二公子?”
贺亭知说:“我不想结了。”
其实沉沐雨本来也没有很想结婚,但是她自己不想结婚,跟贺亭知死皮赖脸缠着她求完婚又突然反悔不结了是两码事。
她抬起眼皮,没回头,透过镜子盯着他:“理由。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我就要问。”
沉沐雨想知道的事从来没有问不到的,贺亭知知道瞒不过她。他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我不行。”
“哈?不是挺行的吗?”
“不是,我是说……我可能没有生育能力。”贺亭知艰难低头,闭了闭眼,“我去做了婚前检查,报告显示我的精子数为零。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好治,我……不想耽误你。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哈??”
沉沐雨眼睛睁大,略带震撼,慢慢扭头看向他。

